四季轮转。春天，土壤松软。种子发芽。嫩绿色出现。枝条柔软。风也是暖的。人们脱下厚衣服。孩子跑出门。天上风筝多起来。公园长椅有人坐着。阳光不强烈。雨水细细的。空气里有新翻泥土的气味。花朵悄悄打开。蜜蜂开始忙碌。白天变长。夜晚缩短。冰面裂开。河水流动。声音清脆。冬天留下的寂静被打破。世界慢慢醒来。这不是突然的。它一点一点变化。你看着那棵树。昨天还是光秃秃。今天就有小点凸起。明天也许就是一片小叶子。

夏天热烈。太阳升高。光线直直照射。影子变得很短。树叶深绿。一片连着一片。形成浓荫。蝉鸣响亮。从早到晚不停。雷雨来得急。乌云聚集。大风刮过。雨点噼啪砸下。很快地上积水。雨后又出太阳。水汽蒸发。闷热笼罩。人们摇着扇子。汗水不断。西瓜冰镇后切开。红色瓜瓤诱人。傍晚暑气稍退。人们聚在街头。聊天。下棋。孩子们追逐笑闹。直到星光满天。萤火虫在草丛闪烁。这是生长的季节。植物拼命吸收阳光。果实一天天膨大。颜色由青转红。

秋天变得干爽。天空显得很高。云淡淡的。风凉了。早晚需要加件外套。树叶改变颜色。金黄。褐红。一片片飘落。地上铺了一层。踩上去沙沙响。庄稼成熟。田野金黄。收割机轰鸣。果园飘香。苹果红了。柿子挂在枝头像灯笼。大雁排成队伍南飞。叫声悠长。夜晚更安静。虫鸣微弱下去。月光清冷。人们收拾院子。储存过冬的食物。心里感到充实。也有些怅然。因为繁盛过去了。枝头渐渐稀疏。露出鸟巢。天地间空旷起来。

冬天寒冷。北风呼啸。门窗紧闭。炉火温暖。窗户上结着冰花。图案奇妙。下雪了。雪花静静飘落。覆盖屋顶。道路。远山。世界变白。声音被吸收。一切静悄悄的。孩子们堆雪人。打雪仗。脸蛋冻得通红。树木裸露着枝干。线条坚硬。指向灰白的天空。动物很少出现。有的在沉睡。河水结冰。光滑如镜。人们走路小心。呵出的气变成白雾。节日到来。灯光亮起。屋里食物热气腾腾。团聚让人忘记外面的严寒。这是一年结束的时候。万物收藏。积蓄力量。

季节就是这样。它不停地走。每个季节有自己的模样。自己的脾气。春天温柔。夏天奔放。秋天沉静。冬天严厉。它们不商量。一个接一个来。谁也不能停留。你不能留住春天的花朵。也不能阻止冬天的雪。它们按照古老的节奏进行。这个节奏比我们所有人更久远。它在大地上刻下痕迹。在生命里留下印记。

我们生活在季节里。衣服随着季节更换。食物随着季节变化。活动也随着季节调整。春天播种。夏天管理。秋天收获。冬天休息。我们的心情也受影响。春天容易有希望。夏天充满活力。秋天常常思考。冬天向往温暖。季节不关心我们的感受。它只是自然的过程。但我们从季节里学会等待。学会珍惜。学会准备。你看那棵树。春天开花。夏天长叶。秋天结果。冬天休息。它不着急。时候到了就做该做的事。

城市生活试图模糊季节。空调让屋里永远春天。大棚里种出反季节蔬菜。灯光照亮漫长的夜。但我们身体里还有古老的记忆。下雨前关节会酸胀。阳光好的日子心情开朗。秋风起时想吃热乎乎的东西。这些感觉提醒我们。我们仍然是自然的一部分。季节的变化写在我们的基因里。高楼挡不住风。暖气代替不了阳光。我们终究要跟着四季的步子走。

季节教我们简单的道理。没有永远的开花。也没有永远的冰封。热到极致就会转凉。冷到尽头就会回暖。困难后面有顺利。繁忙后面有清闲。你不必太高兴。也不必太悲伤。一切都会过去。一切又会再来。你看田野。冬天一片荒凉。但种子在土里等待。春天一到就生长出来。生命的力量就在这循环里。它不声张。却不可阻挡。

每个人有自己的季节。童年是春天。一切都是新的。充满可能。青年是夏天。热情充沛。努力生长。中年是秋天。果实累累。也见凋零。老年是冬天。归于宁静。充满回忆。每个阶段都好。都有独特的风景。少年不必羡慕老年的智慧。老年也不必感叹青春的流逝。顺应自己的季节。做好该做的事。这就是完整的人生。

季节不说话。它只是展现。山野的色彩变换。温度计的水银柱升降。河水的涨落。候鸟的来去。这些都是它的语言。我们安静下来就能听见。在晨雾里。在夕阳下。在星空底。季节的故事一直讲述。它不讲大道理。只是呈现事实。春天草木生长。这是事实。秋天叶子掉落。这也是事实。事实最有力量。它不需要装饰。

我们观察季节。其实也在观察自己。时间的流逝。生命的成长。万物的关联。都在四季里显现。你站在窗前看雪。雪覆盖了去年的脚印。你走在路上迎风。风里有远方的气息。季节连接着天地。也连接着过去和未来。此刻你呼吸的空气。可能带着去年秋天的凉意。也可能含着明年春天的湿润。我们都在这个巨大的循环里。微小而确定。

四季继续轮转。大地沉默承载。生命适应变化。这就是存在的韵律。简单。直接。永恒。不需要更多言语。春天来了。夏天来了。秋天来了。冬天来了。一年又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