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写了一段时间。我研究的是城市里的旧书店。这些书店现在越来越少。我想知道它们为什么还能存在。我想知道它们对城市有什么意义。

我开始做这个研究是去年秋天。我先去了图书馆。我找了很多关于书店的书。我看了关于城市变化的书。我看了关于人们读书习惯的书。我看的书大概有三十本。我记了很多笔记。我把重要的内容都抄在本子上。我还用电脑存了一些资料。这些资料告诉我过去书店的样子。我知道了以前书店很多。现在书店变少了。特别是旧书店越来越难见到。

光看书不行。我还要自己去看。我去了我们城市的旧书店。我一共去了八家。有的在热闹的街道旁边。有的在小巷子里面。这些书店都不大。书架上堆满了书。空气里有旧纸的味道。书店老板坐在柜台后面。有的在看书。有的在喝茶。我和每个老板都说了话。我问了他们很多问题。

我问他们开店多久了。有的开了二十年。有的才开五六年。我问他们生意怎么样。他们都说生意不好做。房租越来越贵。买书的人越来越少。年轻人喜欢看手机。来买书的多是老顾客。有的顾客每个月都来。他们在书店里找很久。找到一本想要的书就很高兴。

我在书店里也观察了来的人。有的人是来找专业的书。比如历史书。比如文学书。有的人没有特别的目的。他们就是来看看。他们在书架之间走来走去。用手指划过书脊。有时候抽出一本翻几页。他们会待上一两个小时。什么也不买就走了。老板也不会不高兴。老板说这些人也是书店的一部分。

我还在书店外面站过。我数了进书店的人数。周末人多一些。一天大概有二十个人进去。工作日人少。有时候一天只有五六个人。进去的人大部分会买书。买的书也不贵。一本旧书大概十块钱。贵的也就五十块。这样算下来书店赚不了多少钱。

我和三个老板谈了更久。我去了他们的家里。看了他们放书的地方。他们的家里也有很多书。有一个老板说他不是为了赚钱。他就是喜欢书。他说书店是他的命。没有书店他不知道干什么。另一个老板说开书店能认识朋友。来的都是爱书的人。大家说说书的事情很开心。第三个老板说他的书店是父亲传下来的。他不能关掉。关掉了对不起父亲。

这些谈话让我想了很久。旧书店不只是卖书的地方。它像是一个家。它让喜欢书的人有个去处。它让城市里有一个安静的角落。它在高楼大厦中间显得很小。但是它很重要。

我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记了下来。我的笔记本写满了字。我拍了书店的照片。我拍了书架。我拍了旧书的封面。我拍了书店的门口。这些照片能帮助我回忆。它们让我的研究更真实。

我开始写论文的第一部分。这一部分是介绍。我说了为什么要研究旧书店。我说了旧书店现在的困难。我说了研究的意义。这一部分写了差不多三千字。我改了三四遍。让句子更清楚。让意思更明白。

现在我在写第二部分。这一部分要讲旧书店的历史。我找了更多资料。我看了一些老报纸。我看了一些过去的城市地图。我发现二十年前这个城市有四十多家旧书店。现在只剩十家左右。消失的书店大多在热闹的地方。那些地方现在变成了商场。变成了饭店。剩下的书店都在不那么贵的地方。它们藏在城市的角落里。

研究的时候我遇到一些问题。有的老板不愿意多谈。他们怕我是政府的人。他们怕我说出对他们不好的事情。我慢慢解释。我说我是学生。我做研究只是为了毕业。我不会写他们的名字。我不会说具体是哪家店。他们才放心一些。还有一个问题。有的资料找不到。关于旧书店的正式记录很少。我只能自己多跑多问。

我的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。他让我多注意细节。他让我不要只写书店的困难。他让我想想书店的未来。他说研究要有温度。要看到书店里面的人。我按照老师的话去做。我和书店的顾客也说了话。我听了他们的故事。一个老人说他从小就逛旧书店。他在旧书店里找到了很多好书。他说旧书店是他的老师。一个年轻人说他喜欢旧书店的气氛。他说在这里时间好像变慢了。他说在这里他能静下心来。

这些故事让我的研究更丰富。我的论文不只是数字和事实。我的论文有了人的声音。我打算在论文里写上这些故事。它们能说明旧书店的价值。

接下来我还要做更多事情。我要分析我收集到的所有东西。我要想想旧书店到底为什么还能活下去。是因为人的感情吗。是因为文化的需要吗。还是因为它便宜。我要找出最重要的原因。我要写论文的第三部分。这一部分要讲旧书店和城市的关系。我要说明旧书店是城市记忆的一部分。它保存了城市的过去。它让城市有多样性。它不只是商业的地方。

我会继续去那些旧书店。我会继续和老板聊天。我会继续观察那里的人。我的论文会慢慢写完。我希望我的论文能让人看到旧书店的意义。我不希望人们忘记这些地方。它们虽然旧虽然小。但它们有它们的光。